Vol.5 在日本逛动物园

• 又好久没写newsletter了，但这一期是难得比较有时效性的。刚刚过去的春节假期加上年假，我凑了一次前往日本的旅行。这次旅行我给了自己一个主线任务，就是探访日本各地的动物园。

• 我先后去了五个动物园：关西的神户动物王国——大阪天王寺动物园——京都动物园——伊豆动物园——东京上野动物园。其中包括了日本历史前三悠久的动物园：东京上野（1882）、京都（1903）、大阪天王寺（1915）。

• 这封 newsletter会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对各个动物园的简单记录，第二部分是我在写作过程中新加的，游览体验的主观评分表，以及我设置这些维度的理由。据我的 newsletter 编辑器说，这封邮件超长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否会在你的邮件客户端里正确显示，如果没有的话可能需要点击到网页里查看。

• 先用一句话总结下我在整体观览后对每个动物园的印象：

  • 神户动物王国：可近距离接触动物，但未影响动物福利，值得一看。

  • 大阪天王寺动物园：远高于预期的小而美，养育和设计都非常用心。

  • 京都动物园：无功无过，注重本土动物展示。

  • 伊豆仙人掌动物园：比想象容量丰富很多，但有非常激进的游客投喂策略。

  • 东京上野动物园：低于预期，且遗憾的是许多动物未在展出。

• 我个人的推荐排名：大阪天王寺动物园＞神户动物王国＞伊豆仙人掌动物园＞上野动物园＞京都动物园

神户动物王国 Kobe Animal Kingdom

• 神户动物王国其实是一个计划外的行程，临行前了解到神户动物王国是一个主打“近距离接触动物体验”的动物园，但是在很多时候，游客接触动物本质上是动物园对动物福利的侵害，所以想看看日本的动物园在这方面做得怎么样。

• 动物王国整体不大，由数个相连的温室和一片室外区域组成。神户虽然多国际游客，但神户动物王国更像是个关西人遛娃的地方，园区里的小朋友密度极高。园区内有比较多的互动项目，也可以买食物喂动物，但园方在这两方面出乎意料地节制。

• 能和动物互动的项目主要是室内摸小猫小狗小兔子、室外喂喂水豚、羊驼、小矮马、企鹅这些，但每天只开放两次，一次一小时左右，都要提前排队领取免费的整理券（喂食的饲料需要购买，价格比较便宜，大概人民币 10 元左右一份）。这给了小动物充分的休息时间，不会始终面对游人络绎不绝的状态。我特别想体验但错过了的是水豚的喂食，一天只有上下午各一次的限量售卖，对于动物园来说，这种管理得当的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事：既增进了游客体验，也减掉了一小部分饲养成本。

• 整体来说，在神户动物王国里，你可以以一个相当近的距离观看动物。他们做的比较出彩的展示有两个，一个是室外的松鼠森林，一个是热带森林。松鼠森林是一个二三百平米的小空间，种满了各类树木，游客需要走进这个空间，自行寻找松鼠。热带森林则是一个类似于新加坡动物园“脆弱雨林”的温室，同样是人与动物之间毫无阻碍，地面穿行着各种禽类和食草的小兽（兔豚鼠之类），树冠间则有各种小型灵长目、树懒和南美食蚁兽爬来爬去。虽然设计的立体程度上比不上脆弱雨林，但地方要更大、混养的物种也要更多，仍然非常值得一看。

  

  

  神户动物王国做得不好的地方是，几乎所有猫科动物都有严重的刻板行为。小到沙猫，大到苏门答腊虎，都在展区里不停地沿着固定路线来回走动。神户动物王国笼舍内部的丰容做得都不算太差，但也就是勉强及格的水平，比如下图这个沙猫的笼舍，虽然模拟出了干燥沙地和荒漠枯木的生态，但要想让小猫感觉不无聊，这个程度显然是不够的。

  

  出现刻板行为的沙猫

• 一个意料之外的事是，这个小小的动物王国竟然饲养着一家子兔狲！要知道兔狲在中国，也只有西宁野生动物园有饲养和保护。并且神户动物王国养得似乎还不错，一直爬上爬下的，可惜这个展区的玻璃非常脏，好不容易才拍到一张兔狲的清楚照片。我后来在网上做功课发现，这一家兔狲是从上野动物园引入的，并且为了促进兔狲的繁殖，神户动物王国在“亚洲森林”展区特别设置了名为“婚礼通道（Wedding chute）”的区域，用于兔狲的配对，并且成功繁育了几只兔狲宝宝。

  

大阪天王寺动物园

• 天王寺动物园是我看完后越回味越好的一个动物园，它没有什么特别珍稀的王牌动物，但凡是在养的动物，几乎都养得特别好。

• 首先点名表扬的是河马。在我去过的动物园里，没有哪家动物园是像天王寺动物园一样能把河马养得这么好的，哪怕是作为国内动物园标杆的红山动物园，限于硬件条件，河马馆依旧是他们最差的一环。因为河马是半水生动物，进食量巨大而且要排泄在水中（而且河马大便的时候会把尾巴转得像风扇一样，让大便喷射得到处都是），如果要保持环境的干净卫生，就需要部署昂贵的水体过滤和循环系统。这就导致我去过的绝大部分河马馆都是水泥地面水泥池，动物园方面都搁置或者暂时彻底放弃了河马的环境改善，让河马馆变成整个动物园最脏臭的地方。

• 但天王寺动物园的河马区，不仅环境优美，而且河马的身体非常干净，最重要的是有着我见过最干净的水体。我不清楚他们是否有先进的循环过滤系统，但我作为游客能看到的是，池子里面养了大量的鱼，这些鱼一部分是作为河马的伴生动物，一部分我猜也是为了解决河马的排泄物问题。视频能看到旁边还站着一只夜鹭。

  

• 天王寺动物园做得好的地方非常多，但以我看来，最值得看的是它展区设计上的巧思，并且在我去过的动物园里是仅此一家的。

• 举个例子：普通动物园一般会把非洲动物放在一个片区相邻饲养。你一定去过动物园里某个名为“非洲动物区”的区域，里面分别养着斑马、鸵鸟、羚羊、长颈鹿之类的动物。再好一点的动物园会将其中几种性情温顺、不易争斗的动物混养，形成一个微型的伴生环境。

• 混养，或者是饲养伴生动物，是养育理念比较现代的动物园中相当常见的一种做法。天王寺动物园也不例外，它在整体很小的园区里，划出了相当大的一块非洲稀树草原（African Savanna）区域，用来混养长颈鹿、斑马、斑羚这三种动物，并且尽量还原出了稀树草原的植被景观，看着几种动物一起在稀树草原上悠闲漫步也是很不错的体验。

  

• 真正神奇的地方来了。天王寺动物园把非洲狮的展区，安排在了稀树草原的旁边，并且别出心裁地利用空间错位设计了一个观看角度，让狮子可以和稀树草原上的其他食草动物一起出现在观众视野内（当然两个展区之间有电网和壕沟作为安全措施），并且在视觉上是连贯的！同时看见鲜活的猎手与猎物，哪怕是亲自去非洲草原看动物迁徙也不一定能遇到。这个安排并不花费动物园多少成本，但愿意这样用心设计的动物园很少很少。

  

• 另外一个展区设计的巧妙案例是，海豹的展区设置了水下和水上的两个角度。我附了一个水下角度的视频，可以在一个波光粼粼的角落欣赏海豹的身姿。

• 天王寺动物园是我见过动物刻板行为最少的动物园，我观察到整个园区只有北极熊出现了明显的刻板行为。天王寺动物园其他养得特别好、让我印象深刻的两个动物，是美洲豹和日本貉。

• 美洲豹的展区外舍其实很小，就是一个目测不到三十平的玻璃房，比不上很多动物园动辄几千平、植被丰富的狮虎山。但是天王寺动物园做到了螺蛳壳里做道场，在笼舍里放置了非常丰富的丰容，各种爬架玩具几乎放了满地，所以美洲豹肉眼可见地活泼，一直矫健地爬上爬下。下面的视频展示了美洲豹的房间里有多少玩具。

• 日本貉也类似，外舍是一个几平米的玻璃房。但饲养员明显对这几个小胖墩非常用心，同样在笼舍里放满了玩具，并且根据貉的习性，在地上设置了一个松软的沙坑，能观察到貉没事就在里面刨土玩。饲养员手写了很多有关貉的科普和观看提示，我觉得很好玩的是，展区旁边放了一个装满石头的篮子，重量相当于貉最近的体重，可以很直观地感受这些胖东西有多重。

  

  能看到小小的笼舍里，到处是丰容玩具，貉在里面玩得很开心

  

  展示貉体重的石头篮子

  

  饲养员手写的体重测定过程，像这样有趣的说明还有很多

  天王寺动物园的其他展区也都小而精致，且有很多有意思的小细节，像是鸟类展区给不同的鸟做了通缉令，并且贴心地标出了小鸟喜欢隐藏的地点，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就会提起你在展区里寻找的兴致。

  

• 非常遗憾的是，由于这次去日本是淡季，好几家动物园都正在进行施工改造。天王寺动物园也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区域正在施工，其中就包括热带雨林区域和灵长类活动的区域。如果还能有去大阪的机会，我很期待看到新开放后的能否呈现出与现有区域相同的高水准。非常推荐去大阪的朋友安排一次天王寺动物园的行程！

京都动物园 Kyoto City Zoo

• 京都动物园其实没有特别多可以说的，它给我的感觉更像是老家的某个老式动物园（当然在细节上比国内动物园好很多），很难让游客眼前一亮，大部分地方中规中矩。

• 或者说京都动物园比较突出的，是它在本土动物保护、科普教育、动物救助这些方面的职能，而这些职能往往是会被游客忽略的。京都动物园有一个叫做“京都之森”的区域，也就是地图里正北方向的一大片绿地，里面展示的全部是日本的本土物种，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救助收容的个体。

  

  

  园区的展板记录了狐狸入侵导致鸟类死亡的事件

  

  因为尾巴患肿瘤而进行了断尾的北海道狐狸

• 京都动物园里有不少充满人文关怀的小细节，像是南美貘的展区里，貘正在过自己的20 岁生日，两爬馆里精心养育着一只从 1980 起就双目失明的乌龟，在园区的一角撞见塞尔达里的小小神社，还有京都之森的温室里养着园区里抓来的本地蛤蟆……我们还见识了僧帽猴种群内部的霸凌：一个小僧帽猴一直提心吊胆地拿着自己的食物，因为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猴一直对他虎视眈眈。

  

  

  

  动物园编制，点击就送

• 京都动物园其他的动物大都乏善可陈：美洲豹在水泥内舍里懒洋洋地睡觉，猞猁也不太活跃。黑熊也出现了明显的刻板。比较值得一提的可能是他们别出心裁地给长颈鹿设计了一个二楼的观看角度。

• 整体而言，京都动物园不是热门旅游去处，确实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是动物园爱好者，不建议专门安排行程，把时间留给京都其他各种历史遗产很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伊豆仙人掌动物园 Izu Shaboten Zoo

• 首先需要注意的是，伊豆还有另一个叫做伊豆动物王国的动物园，和伊豆仙人掌动物园不同。千万不要搞错了。因为伊豆本身交通并不方便，而且伊豆仙人掌动物园可看的地方很多，最好和旁边紧邻的大室山（一座小小圆圆的火山，可以坐缆车上去）合起来安排一整天的行程。

• 伊豆半岛的气温虽然和关西关东类似，但地面景观非常不同，依然保留着大量植被。这让伊豆仙人掌动物园即便在冬天也没有显得太过光秃。我到的那天下着雨，整座山上雾气氤氲，整个动物园的树丛、水道、桥梁以及远处圆圆的小火山，都在雾里迷迷离离的，这对于我来说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 以防有人不知道，伊豆仙人掌动物园就是那个在网上以水豚泡温泉著称的动物园，因为地处伊豆高原，有非常丰富的温泉资源，所以因地制宜地发明了这个饲养方法。我是在关西去往关东的途中，想着顺道去看一眼水豚，只紧张地参观了三个多个小时，园区里还有将近一半的地方没去（因为我在水豚那里看了一小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是还想再去一次的。

• 大名鼎鼎的水豚泡温泉是这家动物园的首创，因为当地有丰富的温泉资源。动物园每天把不同的食材倒进温泉，水豚们就在里面边泡边吃，呆呆的生活好不快活！我很幸运地碰上了最经典的橘子汤，对于水豚爱好者来说，亲眼看下面的这个场景可以说是 make my whole year：

  

  水豚的汤底排期！

• 我对伊豆这家动物园的情感其实是很复杂的，可以说是又爱又恨。一方面，它为我这个水豚爱好者提供了无与伦比的体验，另一方面，整个动物园非常激进地贯彻了游客投喂的理念：几乎每个（我认为是 90% 以上）的动物展区前，都会有一个自助投币售卖饲料的小柜子，一份饲料在 10-15 块人民币左右。我自己也确实因为感到新奇，购买了几次投喂，企鹅的就是活的三条小鱼、水豚的就是一把鲜青草、袋鼠的就是切片的叶子和水果、孔雀的就是特制的鸟粮等等。有些动物的投喂我觉得无伤大雅，但当我发现哪怕是夜行动物馆里的动物，也都可以购买饲料投喂，简直让我大跌眼镜。

  

  臭鼬看到人靠近，就在喂食口处开始等待

  

  水獭的饲料贩卖处，花300 日元可以捞 3 条小鱼去喂水獭。我不得不承认我买了，因为水獭也是我最爱的动物之一

  

  几乎每个展柜前都有准备好的饲料贩卖，且绝大多数是无人监督的

  

  夜行动物馆的动物也逃不过被投喂的命运

• 伊豆仙人掌动物园在因地制宜的方面做得的确很出彩，但在经营理念上，又很难说它们是一家完全合格的动物园。虽然我去的时候，人流量很小，我没有遇到其他购买饲料投喂的游客，但大部分动物都有明显的乞食行为，这显然是与“让动物展现出自然状态下的自然行为”这一现代动物园应该秉持的宗旨相悖的。

• 另外，伊豆仙人掌动物园有很多地方是非常落后的，甚至比国内的普通动物园还不如。比如他们还保留着动物表演的场地和节目、部分笼舍像监狱一般狭小单调、夜行动物馆所在的整栋楼臭不可闻等等……

  

南美食蚁兽的笼舍，和之前神户动物园的那只简直天差地别

• 投喂行为并不是需要严格取缔，但投喂的动物范围应该严格限定在家畜或禽类鱼类区域，伊豆仙人掌动物园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百无禁忌，可能也正是因此，它是我这次行程五家动物园中，唯一既没有加入 WAZA（世界动物园水族馆协会）也没有加入 JAZA（日本动物园水族馆协会）的动物园，WAZA 的宗旨是实行物种保护和高标准的动物福利，我将其中的承诺摘录如下，而显然伊豆仙人掌动物园很难做到（顺带一提，中国除去港台地区，只有长隆一家动物园是 WAZA 会员）：

我们承诺做到：

努力为我们照料下的动物实现高标准的动物福利；

成为动物福利的领军、倡导人以及权威顾问；并且为动物提供注重其身体与行为需求的生活环境。在此过程中，我们承诺：

尊重我们动物园和水馆中的所有动物；

令高水平的动物福利成为我们饲养活动的重点之一；

确保所有饲养决策都建立在动物福利科学和兽医科学的最新理论基础上。

在同事之间构建并分享动物护理与动物福利方面的知识、技能，以及最佳操作的建议；

遵守地区性动物园和水馆协会以及WAZA制定的具体的动物福利标准；并且遵守辖区的和国家的法规、规范和法律，以及与动物护理和动物福利相关的国际公约。

东京上野动物园

• 上野动物园被马路分为东西两园，由一架天桥连通。西园由于由水域的存在，展出的动物种类相对较少；东园不管在景观上还是展区设计上，都更出彩一些。

• 作为日本历史最悠久的动物园，而且是世界范围内第一座非西方帝国主义影响下建成的动物园，上野动物园身上其实一直携带着强大的意识形态属性，而且背负着其他动物园难以想象的血腥包袱。但如今的上野动物已经很难寻见旧时代的色彩，更多还是像一个现代化的普通动物园。

• 上野动物园让我印象最深的，可能是它的两栖爬虫类馆。它的植被和水配合得非常好，并且对于不同的爬行动物设计了不同的生态箱、放置不同的垫料。国内很多动物园的两栖爬虫类馆是外包的，存在着不少买卖现象。

• 很不幸地，上野动物园有接近一半的场馆和场地正在休整。整个不忍池、小型哺乳动物馆、大猩猩森林、熊猫森林都没有开放。聊以自慰的是看到了企鹅的喂食，另外，由于我没有去专门的水族馆，所以这次看到的日本动物园里所有的企鹅都是非洲企鹅。

  

  大猩猩的场馆设计非常不错，可以从多个角度观看一片森林，可惜动物不在

• 上野动物园的大明星就是大熊猫了，作为日本唯一能看到大熊猫的地方，我目测整个动物园的人有一大半都集中在熊猫馆排队了。我也本着看热闹的心态排了半小时队，结果曲里拐弯的排队路线让我再次体验到了环球影城的感觉。

• 大熊猫的场馆，对于大熊猫来说中规中矩，该有的爬架都有。饲养员也把一些食物藏在了熊猫不易取得的轮胎内部、玩具内部等，这也属于常规的丰容操作。比较特殊的是上野动物园对于熊猫的参观有严格的时间限制，只能进入两个规定的点位，每个点位看一分钟，工作人员会一直催促向前，但就算如此也无法阻挡日本人对熊猫的热情。

• 上野动物园的园林设计非常出色，不同主题区域有不同的植物景观。热带的老虎猩猩区能明显感受到植被风格的变化。整体上来说的话，可能因为天王寺动物园的珠玉在前，上野动物园作为一个首都的动物园，并没有给我留下日本最高水准动物园的印象，还是稍稍有些失望的。

• 回顾在日本逛的这五所动物园，有一个之前我在国内很少见到的点是，日本的动物园非常尊重作为个体的动物的生老病死，在这些动物园，都不乏空置的笼舍。动物因为疾病、衰老等原因去世后，园方往往会挂出动物的姓名、生卒年、死因等信息，像是天王寺动物园日本貉的展区，其中有一只貉就因为肿瘤去世了，展区前就挂出了它的死亡通知，记录了它生前的小小事迹。

  

  caption...

  

• 日本的动物园虽然面积普遍小，但基本都给慰灵碑留出了专门的场地。我在查询资料的时候，也发现这是日本文化中一个普遍的“追福”现象。我在国内的动物园，很少见到动物园大大方方地通告动物的去世，仿佛动物去世是工作上的不光彩，但一个真正尊重生命的动物园会正视动物的疾病和死亡，而不是避讳和遮掩。

  

  天王寺动物园的慰灵碑

京都动物园的慰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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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观印象评分量表

• 我将自己看重的动物园的品质，总结成了一些打分的维度，并赋予了它们相应的权重。我的出发点有两个，一个是普通游客的观览体验，一个是动物园爱好者关心的好动物园应该做到的事情。比如人流量这件事，它不是动物园能控制的范围，但是确实会极大地影响游览的体验（红山动物园本身很好，但始终是人潮如织的状态）

• 我尽量让打分维度保持在一个客观可用的水平，但具体的量化评分主要由我的印象得来，印象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比如上野动物园很多展馆的关闭状态肯定影响了我对它的印象评分。

当我评完这个分数，再去对照自己一开始给出的推荐排序“大阪天王寺动物园＞神户动物王国＞伊豆仙人掌动物园＞上野动物园＞京都动物园”，也意外地发现一些和印象的偏差。比如神户动物王国，我在其中玩得很开心，但按我的标准它却不是一家多好的动物园；再比如京都动物园，我认为游玩京都动物园是本次动物园之旅中相对最无聊的体验，但按打分情况，他们除了没有核心吸引力，很多地方做得还不错。伊豆动物园则是不出意外地获得了最低分（唉），一般碰上这种动物园我会狠狠地骂，但是伊豆因为有我最爱的水豚泡温泉，我只能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那么这封超长的邮件就写到这里，如果大家爱看，希望今年能再更新一期“在中国逛动物园”。